86岁的弗朗西斯·福特·科波拉最近做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——他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名表拿出来拍卖，其中一块表的售价可能达到上百万美元。然而，这并非出于他对收藏品的兴趣，而是因为他最近拍摄的电影亏损严重，他不得不通过卖表来缓解财务压力。这位曾执导《教父》的传奇导演，这次可以说是为了电影梦“自掏腰包”。
若要讨论这些名表是否值得出售，首先得提到那部让科波拉亏损惨重的电影——《未来之城》。这部电影是科波拉费时40年构思出来的项目，讲述了一位建筑师为建立乌托邦城市而奋斗的故事，探讨了理想与腐败等深刻议题。影片的主演阵容也包括了亚当·德赖弗和奥布瑞·普拉扎等知名演员。
科波拉本以为这部经过四十年打磨的作品，至少会有所回报，然而现实却远比他预想的更为严酷。为了拍摄这部电影，他自掏腰包投入超过1.2亿美元，并且拒绝了好莱坞制片方的干预，决定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完成。然而，全球票房仅为1430万美元，远未覆盖成本。评论界的批评也相当尖锐，《卫报》称影片为“令人头疼的灾难”，而《纽约时报》则直言其“自负且冗长”。更糟糕的是，科波拉还拿到了2025年金酸莓奖的“最差导演奖”，这样的结果对他这样一位享有盛誉的导演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展开剩余78%然而，科波拉在领奖时并未表现出一丝懊悔，反而写下了一句有力的话：“艺术不该被评分，票房只关乎金钱，而电影，关乎未来。”如果换做其他人，恐怕早已放弃，但科波拉却依旧坚持自己的电影理念，这种执着和坚持令人钦佩。
科波拉这一生似乎从未遵循好莱坞的规则。早在拍摄《现代启示录》时，他就因预算超支、拍摄时间延误而引发一系列风波，影片上映时也饱受批评，但最终这部电影成为了影史经典。而在《未来之城》的拍摄中，科波拉再次选择了孤注一掷的方式，不仅自己投资，还拒绝任何外界干预。他曾直言：“他们说，如果按照好莱坞的规则做事，你会更成功。但我不想成功，我想改变。”如今的好莱坞几乎被系列IP和超级英雄片占据，原创的大片已寥寥无几，而科波拉却依然想拍一部融建筑与哲学的“未来电影”，这与当下的市场逻辑完全不符。
科波拉曾在戛纳电影节上表示，他不在乎金钱，孩子们也不需要继承财富，他想留下的是“艺术的痕迹”。如今，回想这句话，多少显得有些苦涩，因为他竟然不得不依靠拍卖名表来弥补电影的亏损。不过即便如此，他仍然没有妥协，这种倔强令人动容。
除了电影上的压力，科波拉的身体健康也面临严峻考验。今年8月，他因心律问题住院，所幸手术顺利。术后，他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自己微笑的照片，配文说道：“DaDada很好，就是来更新一下30年前的心脏手术。”他似乎依然充满活力，尽管已86岁高龄，刚做完手术，却依然决定通过卖表来为自己的新创作提供资金。按理说，这个年纪的普通人早该享清福了，但他似乎并不担心身体状况，而是担心电影圈里再也没人敢像他一样为了梦想孤注一掷。
科波拉显然把电影视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，他真正关心的，是电影界那颗“为梦想跳动的心”。这一点令人十分感动。
此次拍卖的七块表中，最具特色的是一块名为FPJourneFFCPrototype的表，这块表是科波拉与瑞士顶级制表师弗朗索瓦·保罗·儒尔恩共同设计的。早在2012年，科波拉就向儒尔恩提出了一个概念——用机械手来显示时间。直到2021年，才终于完成了这款独特的表。这只表的表盘上有一只机械手，能够张开闭合，用不同的姿势来显示时间。科波拉称这只机械手为“人类意志的象征”。如今，他决定将这只象征意志的表出售，用来资助自己的新创作，这一举动显得既悲壮又无奈——艺术家为了自己的艺术梦，竟将另一件艺术品卖掉，仿佛完成了一个不情愿的闭环。
科波拉与黑泽明有些相似。听说，黑泽明为了拍摄《乱》，曾变卖自己收藏的字画和古董，最终这部电影成了经典。如今的科波拉，似乎也在为自己的作品付出一切，不惜出让自己珍爱的东西。这位导演，从拍摄《教父》成为“好莱坞国王”，到如今因《未来之城》成为“孤独的赌徒”，外界对他的评价和票房成绩或许变了，但他对艺术的热情始终未曾改变。
科波拉曾说过：“拍电影就像祈祷，你必须相信它值得。”现在，他依旧在为那份“值得”而坚持前行。或许正如他在金酸莓奖上所言，“五十年后，或许人们不会记得谁赢得了票房，但他们会记得谁敢去拍那场梦。”如今，这位86岁的老导演，依然在为那场梦想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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